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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诗而在
向死而生

起死回生(2)【医学院背景/混同/脑洞清奇】


[ 嗯……又是老衲叨逼叨,现在换成这个格式,感觉强制性让我自己不那么话唠了哈哈哈哈哈,本章中出现的CP有:贺红/华音(《暗黑者》)/李睿郁宁馨(《到爱的距离》),从此之后会打其他CP的TAG啦w ]

[ 最近身体不是特别舒服,春天让我感觉好糟OTZ,希望你们一切都好 ]

[ 这个坑打算用心填,然后必须要声明的是,混同!苏力MAX傻白甜画风什么的还请忍耐╮(╯_╰)╭,如果不小心把黑暗料理和鸡汤搞混了,请你一定记得,我是个只爱派发黑暗料理的文手……讲道理这事不擅长也不热情!至于医学知识以及每一章前面的引用都是我自己查过很多次的,虽然不能保证专业程度,但我可以骄傲的说我写出来的我自己都背下来了哈哈哈哈,感觉可以写篇高考类的,简直有助于记忆!然后,毕竟走的不是不科学风也不是探案风,总感觉有鬼和说案被我写得特别OOC,无法自圆其说,最近打算先把PWP和肉给还了,其他的就慢慢琢磨w ]

[ 如果喜欢,请一定要留下你的评论,哪怕只言片语,么么哒 ]

[ 依旧传送门(1) ]

 

 

“夫有医术,有医道,术可暂行一世,道则流芳千古!”
           ——赵献可

贺天头也不抬,甚至连代表礼节性的回应都没给他,乔丹说完,直起身来,脸上挺自然,心里还是有点小失望。
……是不记得他了吗?
站在贺天椅子旁边的老头看上去对他倒是挺好奇的,见他一进来就这阵仗,明明不认识,还挺有礼貌,一下子就乐了,眼睛里第一回对实习生起了探询,朝贺天呶了呶嘴:“欸,爱卿,这货谁啊?”
贺天听出老头的潜台词:医学院居然还有人不认识我?!
他一脸严肃正经地在纸上写写画画,完全无视了老头那句顽劣的“爱卿”,过了好一会,才开口,“你自己问他。”

乔丹听老头这么玩世不恭地和贺天说话,真是一头雾水,老没老的样少也没少的样,贺天倒还是很有千年冰山那种感觉,只是相比两年前对着他的不客气与疏离,此时此刻明显随和得多。
可任凭他想破了脑袋,也还是不知道这老头是谁,长得……也不是特别慈眉善目啊?精神矍铄倒是精神矍铄,就……怎么看都有种老奸巨猾的感觉。
他有点纳闷,听见贺天把话又扔回给老头,浑身一凛,不自觉地绷紧了肌肉,看着倒不动声色,手心里却直冒汗。
乔丹自认是个心挺大的人,做人做事都特豁得开,可是不知道怎么的,对着贺天,实在轻松不起来;连带着对能和贺天笑语连篇的人,都有点刮目相看的意味。
……怎么对着他就那么紧张呢?
乔丹实在想不明白,他皱皱眉,还出着神,冷不丁一句问话就朝他抛过来了。
“乔……丹,是吧?戴德银的《常见病》第十篇讲的是什么?休克分型有多少种?灭菌原则你背下来了吧,微生物种类有多少种?医圣和华佗哪个是外科的?”老头脸上笑嘻嘻的,却很不客气地一下子抛来好几个问题。
贺天埋首开始检查报告,闻言心里无奈地叹口气,十年了,怎么这货爱捉弄人的恶习还是不改?
……他想起很多年前,跟着老头出入病房的时候突然从老头嘴里就蹦出来一大堆德文日文,还要他用中文回答上答案,还有中午好不容易午休的时候吃饭,阴魂不散的老头在他夹起一块排骨准备吃的时候,猛地从身后抽出张CT要他辨别有没有血行转移存不存在既往肺部慢性感染……
——可怕。
贺天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从那之后他都不知道有多久没吃过排骨这种生物了。

“……”乔丹有点懵,反射弧完全没跟上,他开始按照直觉一一作答,“呃,结缔组织及骨关节疾病,按病因分类共有七种,微生物有细菌繁殖体细菌芽胞病毒真菌四种,华佗是外科,《医藏书目》里提到过一本叫做《华佗外科》的书。”
哦哟,老头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习惯性地摸摸下巴,这一届的实习生还可以嘛。
他不死心,还要开口继续问,贺天忽然抬头,给了他个“你适可而止一点”的警告意味浓重的眼神,老头耸耸肩,置若罔闻,转头继续猛盯着乔丹,“治疗结核的半效杀菌药有哪些?骨折可根据形态分为多少种?炎症的五大表现?Stroke指的是啥?”
乔丹依旧愣愣的,前一秒还是“啊?”现在已经变成了“哦”,他无奈地心想这都什么跟什么,还是耐下心,“链霉素吡嗪酰胺和对氨基水杨酸,分为十一种,五大表现是红肿热痛功能障碍,至于Stroke,指的是脑卒中。”
贺天本来拿着笔在洋洋洒洒地写,越听笔动得越慢,直至乔丹话音刚落,已经是彻底停了下来。
他有点出神。
乔丹给他的第一印象就是个进错了学院的大男孩,从发色到长相都和医生形象毫不相称,他从不喜欢太张扬的人,大概是因为自己就足够张扬,所以对刺头全无好感。
可出乎他意料的是乔丹专业知识基础很好,发挥得也很稳定,毕竟第一次见习紧张到瞬间失忆的他见多了,更何况还是有主治医师在场的情况下。
而且……完全没有他想象中那种跋扈的样子。

乔丹甚至还很难得地具备男性医生少有的敏锐与感性,两年前他在病房门口失落的背影,莫名其妙地就让贺天的心停跳了一下。
可现在……
大概不仅仅是很好,而是优秀了。
他不着痕迹地微微抬起眼,借着余光细细打量了一下乔丹。
晒黑了一点,肌肤变成更深的小麦色,脸上多了很薄的一层肉,看着让人很想捏。
红发一如既往,火爆张扬,根根分明,不知道为什么,跟人太不像。
他抿紧嘴唇,使劲把忽如其来的笑意磨平。

老头明显十分惊讶,基础医学知识当然有的是人背,但背得全而精,少之又少。
也许是块璞玉。
他笑笑,却还是有点意犹未尽,舔舔嘴唇,想到了什么,皱眉沉吟着,良久,乔丹的腿都快酸了,老头这才缓缓开口。
“很好,最后一个问题,你负责的病患血清胆红素达到10%以上,已经出现酶胆分离,你打算怎么办?”
乔丹很无语,我是打算走心外,而不是去切肝啊大爷……
他擦了把并不存在的黑线,毫不犹豫地回了一句,“如果出现腹水征和躁郁,基本可以确定是FHF无疑,但我会先与中毒性肝坏死做个区分,确诊后使用HGF,加用肝乐宁。”
“为什么不采取抗病毒治疗?”
……
说好的最后一个问题呢!!
“应该等患者病情稳定后再行考虑,HBv-DNA本身不会损害肝细胞,如果呈阳,我会先使用干扰剂。”
老头挑挑眉,可以嘛,居然没进坑。
“患者要是有过敏体质呢?不得不用苦参素吧。”
乔丹笑笑,“苦参素同样属于过敏者禁用的药啊,这位医生。”
老头眼睛一亮,哈哈大笑,“你小子可以!那你看该怎么办?”
乔丹从善如流地接上,“用胸腺肽,对这个过敏,那我也实在没办法了。”

老头赞赏地看着他,心里就仨字,有、前、途。
又深思熟虑了好一会,老头忽然又开口。
“那要是对胸腺肽过敏呢?那又该怎么办。”
乔丹“呃……”的一声之后,忽然语塞,是啊,抗病毒不行,增细胞不行,就连免疫治疗也不行,那该怎么办?
他挠挠头,冥思苦想好长一段时间,叹了口气,摇摇头,“这个……我不知道。但除非患者说他放弃,否则我会尽我全力,坚持到底。”
他咧开嘴一笑,“办法是人想出来的嘛,车到山前必有路,对生活有斗志的人,一定也会被生活眷顾的。”
乔丹倒也不是刻意避开某个和神学关联性太重的词语,而是他根本就不信这些有的没的,生活这个说法,在他看来,靠谱,也实用。

老头一怔,直觉扭头去看贺天。
他刚刚鬼使神差地就把这个问题问了出来,八年之前,贺天站在他面前,垂着头,手不停发颤,几乎握不住手术刀,而刀身上全是贺母脊柱里的血。
贺天那时候的眼神像藏着什么困兽,狰狞得像是随时随地就能扑出笼释放杀心,却又悲伤得无从掩饰他的弱点。

贺天无视他的眼神,八风不动地放好笔,可手指的僵硬泄露了点说不出的东西。
老头在心里叹了口气,佯作兴冲冲地扭过头,又打算开口的时候,贺天直接抬手叫停。
“我说陛下,你要是真这么多要问他的,直接收在身边。卑职下午还要看诊,现在,能去吃饭了吗?”
乔丹“?!”,懵上加懵,收了他?
老头闻言大力拍了拍贺天的肩,狡猾的眼神里分明透出“就等你这句话”的意思,转过头来盯着乔丹的时候,脸上又是一朵雏菊笑。
“乔丹,对吧?”
他条件反射地点点头。
“要不要跟着我混?”
老头笑得特贼。
乔丹看了眼贺天,言简意赅说完话正在收拾东西的人,沉默着看了他一眼,又转回视线。
他心里一动,点点头。

——“好。”

在很久之后,他终于在老头的魔爪中逃出生天,从第一台自己主刀的手术上退下来后,老头冲他哈哈笑着说“小子你也出师啦”,乔丹疲惫地点点头,懒得理老头又开始的一轮知识轰炸,直接把见一塞到老头跟前,瞠目结舌的前者在后者嘿嘿嘿的笑声中颤抖……他摘掉口罩,刚走出消毒室,就见一旁办公室出来两个人,礼貌又热情地一人给了他一个拥抱,饿得昏头转向的乔丹被他们抱得有点恶心想吐,等被放开了,定睛一看,差点吓尿。
……妈的为什么叫他小师弟的人会是一附院传说一样的普外情侣组啊?!
就连经过的康师傅都对他笑了!!笑了!!!
而且那个可怕的暗黑风格女法医为什么要用辣么漂亮的一张脸桀桀怪笑,为什么要用刚刚抓过鸭肠的手对他的脸又捏又揉,一边还用地方话说“哦哟,暴乖!”乔丹想哭……身后忽然有个介乎于台湾话和不知道哪里话之间的声音响起,“她的意思是,终于来了个不那么矫秦的活人啦。”
“…………”
乔丹表示我心里苦。
“华,那是矫情。情。QING。”女法医放开他的脸,临了还恋恋不舍地又掐了掐。
“……”被叫做华的男生很是无语地瞥了她一眼,还是认命地开了口,努力分清前后鼻音,“秦。”
“………………………………”
乔丹摸摸自己被蹂躏得通红的脸,闻到手上的鸭肠味,几乎要吐出一升的血,贺天,我要回二附啊啊啊啊啊!!!
某个端坐在副主任医师办公室内的人,感觉鼻子忽然特别痒,不一会就打了个喷嚏。
“咦?”
他心道难不成感冒了?想到前几天晚上不顾冷风硬拽着乔丹在阳台酱酱酿酿,老脸一红,简直不只是打喷嚏,而是要鼻腔内血管爆裂血溅三尺。
一旁见习的实习生看见他的迷之微笑,打了个冷战,脸上露出一副妈的智障的表情。
地球好可怕……热恋中的男人都这么痴汉吗?
乔医生,你也是辛苦了。
实习生心有戚戚,殊不知,远在一附的乔丹,也狠狠地打了两个喷嚏。

老头见他表态,心满意足地笑起来,直接走过去拽着他就往医院大门狂奔。
乔丹被拽得跌跌撞撞,救助似地回头看了眼贺天,这人一点表示都没有,只是不疾不徐地跟在他们后面。
“……”乔丹开始认真回想是不是有哪里得罪过贺天。

不过是在医院旁边小巷里吃一顿饭的功夫,乔丹已经在三十分钟里不停看见那些全在二附院大厅榜单里有照片的医生们出没,看到老头的时候,往往神色惊讶,然后特别激动地跑过来和老头打招呼。
老头对着这些……不太后辈的后辈倒是淡淡的,很有稳坐钓鱼台的老神在在感,乔丹是真不好意思了,他预想过见到这些可以说是二附最顶尖的医生骨干们的场景,但互相打招呼还被拍拍肩这种事简直得等到他三十五岁以后吧?
老头看着他们款曲动问嘘寒问暖,一直笑而不语,偶尔和贺天交换几个眼神,后者面色淡然,自顾自地吃吃吃,两人看上去都颇为置身事外,可等人一走,老头又开始咋咋呼呼地和乔丹抢食。
当然,抓紧时间埋头苦吃还得提防老头知识轰炸的乔丹是没注意到那些骨干们窃窃私语着什么,时不时还目带探究地打量他一眼。
乔丹从一开始的手足无措到后来的游刃有余,前后也不过几十分钟,他倒是想清楚了,老头到底是个什么人物他不知道,这些人对他的出现是什么态度他也不知道,只知道做好自己就够了,当下最主要的任务,还是吃吃吃。

乔丹在这厢吃,那厢和康薇等人坐在一起的林琛,耳朵就没得过片刻清净。
“诶我去,老许不是说不收徒了吗?”
“可见铁齿一定会被打脸……那时候他怒摔陈晋一脑门子病例簿你还记得不?”
“那当然记得,老许一吼,二附都得抖三抖。”
“不过……老许不是不收实习生的吗?三大铁则里为这个小年轻破了俩啦,不会为他破三吧?”
“……你指的是同门不得谈恋爱?诶哟别逗,老许六个徒弟里就最大那个是女的,现在都生俩娃了!”
“哈哈哈哈……”
林琛扶扶滑下来的眼镜,手上把玩着茶杯,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你们怎么知道……不会有那种千分之一的可能。
他十九岁就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性向,可父亲早逝,独占欲太强的母亲不容许他逃脱自己的钳制,他同样觉得亏欠母亲良多,因此有的事情,他愿意委曲求全。
即使这个所谓的“全”不是他想要的,可大多数人都乐见这样的结果。
世俗也好,情理也罢,如果想要的求不来,那他宁缺毋滥。
“对了小林,前两年你不是带过一批见习吗?”姓楚的普外医生神色隐隐带着傲慢,扬起下巴示意了一下乔丹那个方向,“这小子,你知道是谁吗?”
林琛忽然被点名,自己有点反应不过来,“啊”了一声,无措抬眼,只见桌边所有人都把目光聚焦在他身上。
他知道这个姓楚的医生曾经是以医学院第一的成绩毕业的,甚至曾非常高傲地在进入普外时,要求许永鑫把他收入麾下。可许永鑫那个时候只是笑眯眯地来了一句,“朕不收花孔雀,小楚子还是别地显摆去吧,再乱说话赐你一丈红哟”,气得姓楚的家伙脸从红到绿,又从绿到黑。
因此,对这个初生牛犊的小子怀有明显的敌意,也称得上情理之中。
他脸上爆红,嗫喏了一下,明显在犹豫用什么说辞合适。

好一会,他在众人有点不耐烦的目光里开口。
“嗯……带过他两三节见习,这男生今年应该研一了,似乎是姓……姓乔。”
楚医生一脸“什么鬼啊没听说过”的表情,林琛懒得和他们客套,温雅地笑笑,假装接了个电话,“嗯嗯啊啊”敷衍了一下,就装作有事先走。
康薇本想张口喊住他,想想,还是作罢。
林琛表面柔和,却像个用温软外表裹住如铁脊骨的人,人人和他都交好,但人人都称不上他的朋友,在大多数时候他对别人的揣测视而不见,更多时候对别人想要走入他世界的请求也彬彬有礼,却从不同意。
也许这样真的很孤独,康薇暗想,叹了口气。
可她……没资格管啊。
康薇苦笑。

乔丹吃好饭,老头表示我去找人结账,乔丹莫名其妙地边喝茶边看着他走向另一桌的人,然后在对方受宠若惊的表情中坐下来。
“……”真的要跟着他吗?!乔丹为老头的厚脸皮汗颜了好几分钟。
“走吧。”贺天忽然开口。
乔丹眨眨眼,明显没反应过来,“啊?哦,可是,不等他吗?”他指了指老头。
贺天一如既往没什么表情,“不用。他找人付饭钱的时候很喜欢拉着徒弟去攒经验值,你不想被他当面虐哭,还是跟我走比较好。”
“呃……”乔丹囧一脸,看来贺天是个有故事的人!
贺天提步走出去,身后来自小护士的无数星星眼目送他离开。
“诶,贺医生果然还是那么帅啊!!”护士甲流着哈喇子,差点把饭塞进自己鼻孔。
“……得了,你注意点形象吧你。我倒是觉得那个红毛很阳光啊,和贺医生完全是两种感觉!”护士乙嫌弃地糊了她一脸餐巾纸。
“咳咳,难道只有我觉得他俩站在一起特别配吗……”护士丙一脸严肃正经,眼睛里却闪烁着来自腐女的蜜汁光辉。
甲乙对看一眼,不约而同地开口,“你说得有道理啊!”
护士丙在心底比了个“V”字,入我腐教保平安啊两位!!还有粮吃!对不对!!

乔丹跟着贺天往外走,快出小巷的时候,贺天又一次开口。
“……如果那个FHF病人自愿放弃治疗呢?丧失斗志的病人,你懂我的意思。”
乔丹愣了愣,过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贺天背影瘦削岸然,微微侧着头和落后一步的他说话,从他的角度望去,只看见一管高挺鼻梁,和被日光渲染上柔和的嘴唇。
“哦……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我会问清楚原因。”他顿了顿,“生而为人,八苦难免嘛,如果仅仅是因为受不了化疗和开刀,我会劝他尽力坚持。”
贺天看了他一眼。
乔丹恍若未觉,“活着比死亡要困难得多,还有一线生机,都不该放弃。为了家人,或者自己,都该用尽全力活下去。”他语气忽然变得低落,“除非……病人真的没有求生意志了,那我,选择尊重他们。”
他带着点苦涩的笑意在午后的灿阳中并不耀眼,但意外地戳中了贺天心里很是不可言说的部分。
“……家人。他们为了一己之私,可以罔顾病患的意志。”贺天嗤笑一声。
乔丹皱皱眉,不懂他为什么这么说。
“我不明白……但朝夕相伴的人离去,大概是件对所有人来说都太难以承受的事情。所以这种自私,我可以理解,即使我不能苟同。”乔丹耸耸肩。
他抬起头,只见贺天站得离他很近,稍稍低头,眼神喜怒难辨,没有说话,只是很专注地看着他。
乔丹有点忐忑,刚刚不会说错什么了吧?

贺天在心底对自己说了句,完蛋……老树要开花了。
他一直在等有个人对他说这样的话,而不是被尖酸刻薄地指责“你这都是什么反人类思想”。
母亲临终前苍白的笑脸第一次被他如此清晰地想起。
还有那抚摸上脸颊的手的温度。
所以,妈妈……我能试着再相信自己一次吗?

他忽然出手,揉揉乔丹的头发。
乔丹被他吓了一跳,眼睛瞪得很大。
卧槽贺医生你的画风怎么骤变了?!
“师弟。”
咦惹……?
乔丹好像一下子明白了什么,贺天的师弟是他,老头刚刚说要不要跟着实习什么的……
所以老头就是……医学院行走的金字招牌许永鑫?!
他凌乱了,这都哪跟哪啊!
他他他他他的实习导师居然是许永鑫?!
贺天看着他恍然反应过来,差点又开始啃指甲,想了想,作罢,很郑重其事地笑着仰起头。

“诶!师兄。请多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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